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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是一个庭院，种满了血红色的花，花瓣反卷成一大簇，像是血液铺成的毯子，她认得这些无叶的植物，是曼珠沙华，指引所有魂魄通往幽冥地狱的花，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花的味道幽暗，除月后知后觉发现她竟然真的在冥府。她死了，死在黑暗的棺木里。

        庭院寂静，只有烛火烧得正旺。

        早就恭候在内的小侍立刻迎了上来，接过女孩手中的东西，又掀起帘子将他们请进屋子。

        除月谨小慎微，低着头随他们走。

        高大的案桌上摆着龙形鼎炉，焚了香，几缕白烟袅袅升起，她余光扫见桌上铺满文书折子，高高叠起遮住后面的人，只能看见他绣着复杂纹路的暗金色宽袖随着手的动作摆动。

        “帝君。”小侍叩头道：“新娘已到。”

        桌后伸出一双修长的手，慢慢拨开堆叠的东西，他声音清冽冷淡，说：“抬头。”

        除月呼吸微促，踌躇了好一会才缓缓抬起头。

        北太帝君额前的珠帘撞击声清脆，他转眸将目光从手中书本投放到桌下，淡金色的眼珠像一块陈旧罐中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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