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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哭什么？！”谢恩铭系着围裙，隔两米距离呵斥陈娇，“你自己Ga0成这样的！快点收拾，还要开档做生意！”

        陈娇的手滞了两秒。

        那个红sE胶盆歪歪斜斜摆入四五个脏碗，突然坠地，哐里哐当，碰撞出尖锐声响。陈娇x口起伏剧烈，满肚怨气，从丹田冲到额顶。

        泪水与愤怒齐飞。

        “你怨我？！”陈娇音调破碎，一双糙手抹在自己唇上，拭走鼻涕眼泪，“每日最早到铺面的是我，凌晨两点锁门的又是我！我在你那个窄过J笼的厨房蹲下洗碗，洗了二三十年，洗到腰骨痛啊！我这么辛苦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现在你好意思讲是我Ga0的？！”陈娇用力拍了桌子一掌，顾不上手痛，抬腕指着自己丈夫，“那煲汤是你煲的！是你自己不记得迪仔对花生过敏，是你害得他要入院！我刚刚没讲是因为我不想儿子责备你，你竟然真的什么都赖到我身上！”

        “你乱讲什么！”

        谢恩铭失声怒吼。

        他抬眼绕四周一圈。眼熟的，脸生的，年轻的，老迈的，明明每一个都是人，却像浑身只剩一双眼珠的妖怪，悬在半空，无声注视——

        谢恩铭觉得b没穿K子出街更难堪，扯着嗓子大喊，“我没放花生！”

        讲给谁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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