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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慢慢悠悠地从中间层落下,显示到了二层。霍松节抓着那只手不敢放,埋着头像前几天讨冰棍那般楚楚可怜,不过这回他是真的被吓哭了。但紧接着凌风许狠狠掰开了他,充耳不闻地进了电梯。
啪——
进了家里凌风许就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霍松节站在书房门前,进门的玄关地砖上还躺着粉身碎骨的玻璃残渣。此刻盛怒的凌风许,或许也藏着如这玻璃杯般,被自己摧残殆尽的心。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先前遇险,刚才一路又跑着去追凌风许,霍松节按着心口缓缓蹲下靠在书房门口,正准备再求一求凌风许,里面突然传出来的砸东西的声音就让他刚脱口的半个音节戛然而止。
接着足足几分钟,里面不断传出来这种类似的声音,起先是丁零当啷清脆的小物件,到后来变得沉闷,变得厚重,像愤怒的雄狮在低吼。霍松节憋在眼角的一滩泪水直到里面的动静彻底停下,才如临大赦地涌出眼眶。
“对不起,”他抹了一把眼泪,残血顺着泪珠清洗干净,脸上又变得干干净净。“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但又觉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最后只好在思绪循环往复的拉扯中,一遍遍重复那三个字。
又过了不知多久,风从书房里透出门缝,似乎比刚关上那会儿和缓了一些,乘着一缕缕隐约的细风,里面夹杂着传出句半命令式的话。
“去休息!”
失了光亮的瞳孔再次聚焦,他得了句没有下文的特赦,猛地站起身朝门内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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