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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松节昏迷的许多个夜晚,凌风许都在作着这一刻的打算,但真听到一别两宽的话,他还是有些无法承受,向来运筹帷幄的眼眶闪现过一丝惊慌。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折磨我?”
凌风许是真的有些低估霍松节,原来他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着蛛丝马迹,往他心尖最柔软的角落狠狠踩下。
“你父母冤魂在天之灵,难道也愿意眼睁睁看着你和仇人之子同床共枕,比翼连枝?就算逝者已矣,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霍松节收回眼刀,抱住膝盖怔怔望着眼前的白墙。
“凌风许,你怎么敢!”
一着不慎又入了死局,霍松节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背着凌风许侧躺下身,一把抓过被子盖过头顶。
六月的被子并不厚,隐约还能看出外面的光亮,过了不知多久,灯突然灭了。他感觉到背后的人一直在床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目光灼灼,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
“你不想见我,我们就分开一段日子。从前许多事我瞒了你,如今更害得你家破人亡。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今晚分开之前,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低头看向左腕的红绳,“要是你既不想听也不想说话,就随便发出点儿动静。”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变得清浅。
薄纱窗帘随着清透的夜风起了又落,茶几上的玫瑰又掉下一片败了的花瓣,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一个人。床上的一团鼓起没有半点动静,从外面看去,像是熟睡已久。久到平地突然的一声抽噎,被下的枕边早已洇湿一片,霍松节睁着眼,任眼里的泪水汩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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