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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过了红灯之后瞬间提速,霍松节在后排坐立不安,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轮番拨打。此刻他面无表情,摸不清自己到底是心怀怨怼,亦或只是说不出口的难过。他只能尽力抓住手机界面上那一串串冰冷无情的号码,希望他能可怜一回自己。
他已经接受凌风许以任何形式伤害自己,只是除了他的家人。
过了路口车子遇上第二段堵塞,但嘈杂的鸣笛此时已经无法恶化霍松节的情绪,他反而冷静下来:从他回霍家开始,从他再度遇见凌风许开始。他紧紧抓住自己的发根,揪着自己一遍遍回溯——究竟是何时何地起的端倪?
司机撇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瘦弱的青年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窝在角落,他张口想出言关心,又怕触了什么霉头,脚下油门一踩,猛然加速的一记推背给了霍松节醍醐灌顶的重击——
“你说,两个有血海深仇的恋人,该如何再携手生活下去?”
霍松节松开指节,双眼徒劳而空洞地睁向前方,车外的闪光灯就这么毫不留情地刺进了眼底。
“让让,麻烦让让!”
以往幽深僻静,无人叨扰的霍家宅前此刻满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炮,霍松节纸片般的身躯夹杂在一群虎背熊腰的记者之间,挤得他根本喘不过气。他撑着最后一口心力地向前扒拉,试图穿过重重障碍,试图看清这一叶障目后的真相。
“都给我让开!”
他毫无征兆地穿过了那群人,重重地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细嫩的手肘膝盖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渗出了道道血痕。愤怒、怨怼、悔恨,排山倒海的情绪轻易盖过了生理上的区区疼痛,他猛地爬起身来,正看见霍昌海戴着副手铐从玄关出来。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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