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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曦头埋进宋寻澈颈窝，眼泪在他胸口晕湿一大片，宋寻澈没办法改变小六去世的事实，只能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陈曦说，也对小六说。

        寻了二十年的孩子，再见面是冰冷的尸体，小六年过半百的父母趴在尸体前嚎啕大哭，哭声像把利剑撕碎陈光、陈曦、宋寻澈以及在场警员的心，无人不为之动容，陈曦眼睛肿的像馒头，宋寻澈全程握着她的手，纸巾一张张递给她，他忙着照顾陈曦和陈光，没发现自己也红了眼眶。

        小六父母是大学老师，三十几岁才有小六，面对新出生的孩子一家人很开心，没人因六根手指嫌弃他，他们找好医院等孩子大点去手术，由于双职工家庭，小六从小由奶奶带，奶奶在城里待不惯，经常带孩子回老家，小六三岁那年，奶奶带他去集市买东西，小六看中一辆玩具汽车，老太太忙着跟摊贩讲价，一时忽略孙子，等她买完东西孩子没了。

        老太太拎着玩具四处问，有人说小六独自往北走，老太太顺目击人说的方向追去，仍然不见孩子身影，又有人说孩子被个拿玩具汽车的男人抱着往西走，老太太又往西追，追到天黑也没寻见人，连目击人也没了。

        二十几年前乡下监控设备不完善，报警也无济于事，小六就这样在懵懂无知的年纪丢了，家里因为这事闹得不可开交，母亲责怪奶奶把孩子带去乡下，父亲责备母亲为省钱不请阿姨，非让在乡下生活一辈子的奶奶进城，爷爷骂奶奶是小孩都看不住无用之人，一家人从乡下吵到城里，吵到过不下去离了婚。

        往后近二十几年，夫妻俩各自有了新家庭，但对小六的寻找从未停止，只要有孩子的消息，不论多远俩人都抽时间轮流去找，他们踏过大半个国家，花尽积蓄，只为找到遗失的小孩，可茫茫人海寻找一个孩子，犹如大海捞针，两鬓白发终将人找到，确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天西陈街的周记面馆关门格外早，兄妹三人和乔姗姗围坐在桌前沉默不语，桌面的四碗面无人动筷，陈光先拿起筷子，“忙一天没吃饭都吃点吧。”

        陈曦搅着面条，“哥去采个血吧。”陈光年纪比小六大，亲生父母可能比小六父母年岁还高，她怕寻找不到陈光成为老人此生遗憾。

        陈光低头吃面不说话。

        宋寻澈抢下陈光筷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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