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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苍想起来,自己似乎见过这一幕。
第一次拿观苍镜的时候——那时候还叫“观天镜”——凤茶茶在血池泡澡,邀请他用竹筒看一眼,他照办了,那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正在缓慢呼吸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默思凤茶茶看见的是这个,为什么第一次用看见的也是这个……少苍满腹疑惑,却没有挪开竹筒,直觉告诉他,他还可以深入看到更多,这只是最外层的表象。
于是他更加集中了精神,带着强烈“看”的意愿,睁大了眼睛。
随之,他的视线似乎突破了沉缓呼吸的血液,见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数朵层层叠叠,花瓣葳蕤的红莲沉寂在其中,同样恍若拥有自主的生命,莲瓣随着血液的流淌而一点一点缓慢颤动。
像在呼吸。
但它们同样不是最底层,莫名的直觉告诉少苍。无数朵业莲拥挤地叠满河底——这是血刹河,他看出来了——似乎正是为了掩盖最底层的事物。
伴随着这道更强烈的意愿,他的视线突破了层层交叠的业莲阵。
映入眼帘的是更加重叠交织、复杂强悍的银白色阵法。
如果说少苍在拓魔渊外看到的镇魔阵繁复程度为一,那眼下这道阵法呈成千上万之数,密密麻麻的白线从足底开始捆缚蔓延,一路往上,将阵法中人身上的红衣都织成显眼的银白,而这抹白色,成了无尽赤红中唯一的异色,好似要盖上独特的专属感。
少苍的眼睛刺痛了一下,似乎这并不是他现在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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