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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榆星侧着头，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是不用思考的，只是当她望向沈奕海注视着她的眼眸时，好像一瞬间又把他错看成了沈宓光，只是这次她没有撇开视线，也没再用过多的言语去说服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沈奕海不是沈宓光，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有」，这个字轻到她自己都以为，这六年多以来的日子，她是从来都没有痛过。

        「我是在喜欢上他没多久之後就清楚知道……」程榆星顿了顿後继续说：「我和他不可能。」

        程榆星看到沈奕海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了什麽，而事实上沈奕海并没有料到会听到她这样的回答，他原本以为她会说句「没有」後便带过。而程榆星也不知道为什麽，在别人面前提起沈宓光的事情，什麽时候对她来说已成了一种禁忌，因为每讲起一次就像是反覆扒着自己的伤口一般，但在沈奕海面前，她却忽然觉得好像什麽都可以说了。

        「他喜欢男生，但我喜欢他。」程榆星说出这句话时就好像在说「我刚吃完饭」一样简单，她感觉不到内心的任何波动，如果这已经是难过的最高境界，那她到底是花了多少时间才能让自己麻痹到这种地步，只是悲伤一直都是台环状列车，它会走，也会再回来。

        没等沈奕海追问，程榆星连忙带开话题，因为她在上一句话结束後那段空泛的等待里，她彻底意识到自己不是真的不难过，而是她一直用逃避把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有人会主动提起也不会有人怪她都几年了还跨不过去这道坎，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所以她便理所当然的将自己锁在Si胡同里，以为一切都会变好。

        并不是她走得多洒脱，她只是不想再因为想起沈宓光而哭了，所以她没让话题继续，沈奕海也没有勉强她。程榆星打趣地说道：「我都跟你说我的秘密了，是不是也该你跟我说了。」

        不知道在哪边听过别人说如果双方有共同秘密，两个人的关系会变得更好，程榆星现在忽然有这种感觉。

        「你是碰到了还没开始就失败的恋Ai是不是？」程榆星试着想缓和气氛，这样就没人看见方才提到沈宓光她那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沈奕海又再次望向天边，忽明忽暗的天际彷佛烛光，这又让他忆起那天晚上张舒晨端着蛋糕走到他面前的画面。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不会喜欢我的，无关时间更不是付出的多或少，我知道她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的存在。」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所以我没有要求什麽，如果把我当成弟弟就不会让她为难的话那这样子就好，我只希望她能快乐……」

        「我是真的希望她能快乐……」沈奕海又将一样的话重复了一次，他那呢喃的语气显然不是说给程榆星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程榆星仍是望着他的侧脸，却又偏偏想起那天在电梯口碰到张舒晨的情景，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那个表情，明明受伤了却开心、分开了还有点婉惜的表情，他猜测沈奕海说的会不会就是张舒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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