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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又给她们说明，大多数人能顺利完成肺穿，但也有人比较敏感，会有胸膜反应，甚至呼吸困难、狂躁、大出血。所有手术都有风险，事先签了告知书，万一发生风险，医生才好做下一步安排。

        陈霏苒是全权代理人，笔握在手上仿佛有万斤重，它现在掌握着老陈的生死。不签，老陈气都快喘不上来；签，又怕有意外。陈霏苒想着救命的事不能拖，心情复杂地把字给签了。

        签字后没一会儿，医生就给老陈做了肺穿，过程还算顺利，只用了十多分钟。术后医生让她们进病房，一根透明细管从老陈左胸侧面伸出来，引出很多血红色的液体，流进挂床边的引流袋中。

        医生跟护士说：“是血性。”

        当时陈霏苒不懂，后来上网一查，血性胸水，很大概率是肺癌，心下一沉，也没敢跟黄珍珍说。

        在感染科的将近两周，每天都是三瓶消炎吊针，换了几种抗生素，炎症依旧反复，老陈每天只能躺着，连坐起来都吃力，浑身乏力，时不时还会说糊话，唯一好转的是他可以平躺了。等老陈呼吸稍微平复一点后，各种检查安排上，排除肺结核，医生建议转呼吸科。

        转科那天陈霏苒休年假一个人守着老陈，黄珍珍回家做饭。一个护士跟陈霏苒一起推床辗转到了呼吸科，当时正是最忙碌的点，找了好半天没一个手头有空的来交接。

        后来一个胖护士叫来一个身型挺高大的男医生，还穿着绿色的手术服，头戴手术帽，甚至连口罩都没来得及摘，几人合力抬着床单把老陈挪到呼吸科的病床上。

        老陈迷糊着，因为突然腾空而起，失去重心，手胡乱挥舞想抓住固定的东西，最后手指甲重重划过林绪言的胳膊，紧紧地握住不放。

        林绪言安慰他：“阿叔放松，到床铺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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