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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下浊浪翻涌,卷着巨花拍打着石壁,没了避水珠,我要吃力些。眼下,还有个难题。
我探了探颈上,红绳系着的铜铃,我从前丢了嗓子,阿娘为治这难题,煞费苦心,仍是付诸东流。阿哞让阿爹去遥远的黑海,寻那补天没用完的一块五彩的石头,又去圣族讨了些情面,借来红莲火种,以先祖的菩提洞为窑,烧了七日七夜,才锻了这,能让我开口说话的铜铃。
我佩在身上,言语与从前无异。
则然,阿娘说过,这铜铃沾了大泽之水,便失了法力,成了摆设。入了这东海,我便要真成个吃黄连的哑巴,有苦说不出了。
掐指算了算萝卜失踪的时辰,我咬咬牙,拈诀,先祖庇佑,愿这一趟,不至白来。
先祖大概显了灵。
崖边有个蓝绸衫的道兄,浑然忘我的盯着那汹涌的碧波,眉眼无神,有些心如死灰般的大悲之景。这一幕,我甚有经验,这道兄,十成九是受了情伤,想不开,要寻死了。
他动了动。
我扑了过去,将他按倒在地,“道兄,三思啊!”
他怔怔的,如坠云里雾里。
我激动的搭着他的肩,“三思不行,你再多思几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自古多情空余恨,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有什么痛苦就说出来,我懂的,我真的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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