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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机械的女音对他说出抱歉,他没打通她的电话号码,他转身离开,走回柏油路对面,再走几步就能踏进门诊,不知为何他又停住脚步,转头望着对面,终于等来公共电话亭里的响声。
料理完他妈妈的后事,他去过梧桐巷,她家里没人,他只捡到一条狗,抱回了家,他回到学校,她的座位已经空了,听说转学了。
那段时间他连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似乎那条狗跟着他也只是自生自灭,后来那条狗确实瘦骨如柴,不过没饿死。
假期尚林问他要不要去看赵卓卓,他后来一个人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那些错综复杂的小巷他到现在还烂熟于心。
他在那里待了好几天才见到她,隔得很远,看她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他回到明城那天晚上,脑子糊涂的割了腕,可是到如今他依旧不觉得那是自杀,他只是当时没想明白。
他自救了,
所以他不觉得那是自.杀。
灯光下,赵卓卓盯着他白皙的左手腕问,“疤呢?”
陆程眼神阴暗,低垂着目光轻飘飘道:“洗了。”
回霖城那天就去医院洗了。
赵卓卓看着他,问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十二月十八号,我爽约的那天是你生日,还有你给我高中的学校捐赠,还有你跟赵女士坦白,太多东西,你都不告诉我,我只能从别人口里听来,如果不是从别人口里听来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一点不知道,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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