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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分明月圆如昼、花灯连街,却处处有人难以入眠。
舜嬅从妆奁里翻出那把湘妃扇,打开收起、反复观摩,不知不觉天光已从花棂格窗间撒到扇面上。
她回头看看还在帐中酣睡的妹妹,再回想孤身在北疆为父母兄长戴孝的情景,心里已然恢复了一片宁静坚柔。
次日十六,逢双不必早朝,舜询正要去御史台办公,却被舜嬅拦住,“父亲,女儿有事相求。”
他一听便有些头疼,只怕是这个女儿又要说出什么荒唐话来,比如女扮男装去国学馆上学,或者回辛沂跟族兄们去经商,诸如此类叫他光火,于是摆摆手道,“去找你母亲去吧,我这儿不行。”
她却站着不动,“母亲管不了这些,因为女儿只想求父亲不要再置身事外、袖手旁观了。”
舜询怔了怔,什么事外,又旁观什么?
只见女儿满脸整肃,已不再是一团孩子气。
“天子沉疴不愈,太子根基不稳,父亲隔岸观火,只求明哲保身,殊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世人并非都如父亲一般洞达,在俗人与小人眼里,不偏不党也叫做不群不臣。并非只有孤臣,才是纯臣,也并非只有致仕,才能出世!”
不群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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