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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崩坏’开始的标志□□件和主要原因是什么?”女人单刀直入地问道。
小一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于惟悠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几秒内她已经搜集到需要的信息并且组织好语言。
“标志□□件是地球1435年,地球联盟解体。我认为主要原因包括三方面:一是科技引诱了人类的欲望,却又在之后放弃了人类。地球1000年前后,自然科学家们陆续发现地球纪元以来各领域所取得的重大成就都是建立在“神降之年”的基础之上。这以后的科研工作就只是在往给定的框架里填东西而已。明明所有的一切包括人类自身都比过去要好上数百倍,为什么反而没有如那时一般出现无比伟大的关键性突破?可悲的一处都没有。其后百年里,夜以继日地寻求突破无果后,众多科学家转而祈求所谓的“神”再次降临,沉寂近一千年的宗教被人们从“历史的垃圾桶”里翻了出来,死灰复燃,愈演愈烈。”
说到这里,于惟悠顿了顿,因为发现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的变化,实在看不出她对自己的回答抱有什么态度。但不论如何,总得继续说下去。
“二是构建起当时整个人类族群的傲慢被打碎。那段时间诗人、哲学家、歌者等开始对地球纪元以来人类的所做所为进行疯狂反思,创造出了大量影响深远的作品,比如《我与罪》和《无人的世界》。更重要的是,对于“神降之年”的重新审视让无数人坚信某种超然的力量。不论‘祂’是怎样的存在,只祈求‘祂’再次垂怜人类。宗教势力盛行一时,他们的领头人公然宣称——这是祂对人类的惩罚,惩罚人类对祂的不敬,所以,祂抛弃了人类。而我们应匍匐在祂的脚边,向祂忏悔自己的无知与傲慢,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宽恕。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祈祷的队伍中。在日复一日的祈盼与等待中,人们逐渐陷入崩溃。”
似乎觉得接下来的叙述太过沉重,叶惟悠这次停顿的时间稍长,五秒后才缓缓开口。
“三是《人类宣言》合法性的丧失。这也是地球联盟解体的直接原因。地球1435年,第一起人类伤人事件出现。据记载加害者在集体祈祷的过程中突然攻击同伴,紧紧勒住受害者的脖子,猝不及防之下,受害者当场死亡。后加害者被地球联盟的人员抓获,进行面向全人类的公开审判。不论是在其他星球定居还是在地球本土生活,亦或是在搭乘星舰游玩,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审判。”
“当被问到行为原因时,他双眼依旧无神似乎还没有清醒,接着却吐出了那噩梦般的五个字’我们要赎罪’。他死了,‘他’又活了。之后仅三个月内爆发的伤人事件数量就多达一亿,导致四千一百万人死亡,死亡人数约占当时人类总人口的四分之一。面对这幅人间炼狱的景象,地球联盟无力处理,无法尽责,于地球1435年11月17日解散,《人类宣言》自动失效。联盟和宣言作为曾经人类无上荣耀的最高象征,精神支柱般的存在,它就这样,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里湮灭了。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久全人类几乎都陷入到自相残杀或者自我了结中,大崩坏时代就此到来。我的回答到此结束。”
女人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地听完了叶惟悠的答案。即便是现在,她似乎也不准备做出任何评价,反而像是……
“最后一个问题,是谁带领人类走出了‘大崩坏’?”女人终于回过了神来。
叶惟悠下意识地就想回答“当然是您”,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停止了,继而拐了个弯。
“是您的创造者张玲夫人和艾伦先生,他们既是同事,也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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